分類:消失的記憶

2009/02/27 13:35
困獸(下)

剛下哨就被通知要去營長室報到,前一輪的衛哨也都曾在我面前戒慎恐懼的進去噤若寒蟬的出來,連剛帶我下哨的帶班老兵都諱莫如深的打啞謎,確切的情報都還沒搜集就得踏進這森羅殿;營長室裡除了營長、號稱正宗鐵血楊家將後代的前營部連連長,還有幾個那天要抓我打針的軍官;情報官不愧是搞情報的,我才剛進去他後腳就跟來了……

營長繃著臉要我張開嘴給他看傷口好了沒,「還好麻醉的藥效夠快又遇到你這咬合不齊的長相,他媽的!差點害我不到半年就要捲舖蓋走路……」營長半埋怨半責備的嘟嚷幾句:「……你那天一直想掙脫,就算讓你掙脫了,金門那麼一點大你還能跑去哪裡?在金門還沒聽說有逃兵成功的!」

「我只要離開這裡跑到第二連,第二連都聽我的,你們不能隨便抓人,要抓也得先給個說法、講個道理!我到底錯在哪裡?」

楊連長:「你暴行犯上還錯在哪裡?」

「是你先不當管教,而且我又沒打你,你尿褲子只能怪你自己!」

「喔…不給他一點教訓不行!」楊連長和一群官義憤填膺的望向營長

營長:「我們這裡有一、二、三……八、九,九個人,我讓你試看看,看你有沒有能耐突圍,跑回第二連!」營長沒把自己和情報官算進去,這九個人和上次抓我要打針的除了少了醫務士,陣容大致不變。情報官想緩頰,才剛動嘴皮就被營長揮手示意制止,營長這些天大概吞了一肚子鳥氣,被我這一個天兵搞到差點把全營翻過來,鐵青著一張臉打算好好修理眼中釘。

營長:「這次當做演習,出了這道門再動手,不過演習視同作戰,你們要全力施為……」

楊連長:「等一下!我先安排一下!」楊連長指派三個軍官交代他們在往第二連的路上攔截,每人各相距約50公尺 ,打算中途攔截打消耗戰吧?打點好就瞪著我挑釁「這裡太擠了,我調三個去守門不過份吧?」。

營長的手勢一下,一群人都往大門衝,我衝到大門卻向右轉向營部連衝,避開楊連長所安排的往第二連那條路,等我跑到安官處那群官早被我甩得老遠,我從安官左側攻下駁坎繞過廚房,過圳溝穿越七折八拐的菜園路,在竹林前又反向第一連的方向找掩蔽。

我躲在槿花叢中想先看看他們的做為再訂行止,只見三個軍官飛速的往唯一的小路衝,我第一次看到軍官跑這麼快又這麼拚命,後面一群養尊處優的軍官跑到竹林前就上氣不接下氣,還有的吐了滿地,營長隨後趕到大罵:「他媽的!體能比我還爛!」;前面的衝鋒隊繞回來回報「報告營長,這條路真的可以通第二連,他怎麼知道這條路?」,「報告營長,他不可能跑那麼快吧?前面那片地瓜田都沒看到人影!」,「他會不會躲到竹林裡去?」……一群人看看那一大片長得密密麻麻的竹林…「要不要用火燒把他逼出來?」,營長搖搖頭:「金門防區嚴禁煙火,一放火馬上就有人通報,這片竹林又太大片……還是搜吧!」……

搜尋了一會兒,他們好像放棄了,幾個軍官依營長的意思向四處大喊『葉正森出來吧!演習結束了!……』,我才不上當咧,他們又不能確定我在附近聽得到心戰喊話,等一下偷偷溜走也不算敵前抗命,還是先靜觀其變在這佈滿茫草和槿花叢防風圍籬的菜園中好整以暇籌思退路。

那群官喊了幾次後營長看心戰喊話無效轉頭找情報官商量,情報官卻像是吃了秤鉈鐵了心和營長槓起來,只見營長鐵青著臉仰脖大喊:「我營長XXX對天發誓,絕不催眠葉正森!……」,「還有營部連全連!」情報官加碼,營長臉色更僵了鼓足中氣喊:「我營長XXX對天發誓,絕不催眠葉正森和營部連等所有人使其喪失記憶,如有違誓言,我營長XXX就XXXX!」,(不曉得是太遠沒聽清楚還是忘了,營長的名字和他發的誓都沒印象,依當時我已是快退伍的老兵,又有將連長開除的惡名先例,而且沒接任何裝備業務,整天都在等著接收別人的小說打發時間,新來的營長叫啥名字?真的是—管他媽媽嫁給誰?……過了將近20年才有人告知營長叫吳又淦,咦?他那個前營部連連長兒子怎麼姓楊?難道跟巴紐案的金紀玖一樣父子不同姓?還是另有原因?……這個大概要問沈富雄,他一定能掰出至少四種可能><”)

情報官滿意的露出笑容喊:「葉正森演習真的結束了,你可以出來了!」,沒等情報官喊第二次,我就笑笑的在他們都沒料到的方位現身,兩個軍官一看到我就想衝出來動手卻被制止。

營長滿臉怒氣轉身往回走「全都先回營長室!」,情報官笑笑的拍我的肩意表嘉許,一群人又循原路過菜園、圳溝、伙房走到安官處,帶班的助理詢問:「你們剛才在幹嘛?」,某官:「在玩官兵捉強盜啦!」,「誰是強盜?」我繃著一張臉轉頭瞪那位軍官,「算我是強盜行不行?」那位戴眼鏡的軍官為失言把強盜之名安在自己身上,我又沒要他認,可在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不知怎麼擺平,情報官趕快拉著我走說「沒事!沒事!」,周圍的軍官可都火了『媽的,太囂張了!』。

回到了營長室一群官紛紛怪罪楊連長指揮不當,把三個戰力最強的安排在我不去的路線,還害他們多跑一大段冤枉路,營長藉著多數『官意』要求我再比一次……我好像手腳全舉起來也輸好幾票,可以說”不”嗎?我已有玩七擒七縱的準備

這一次較勁又加入生力軍,一些還沒到午餐時間就沒事在外面”賴賴蛇”的軍官被眼尖的營長全叫進來,那些義憤填膺的軍官更是在短時間內鼓動如簧之舌把他們的狐群狗黨全招來了,營長室塞不下轉到隔壁開房間,楊連長還是挑那三個去守門,只不過三個都擺在大門往第二連方向的崗哨不遠處,即出大門左轉那一邊,距離更是縮水了一大段,只聲明還沒出大門前不動手,那個自認強盜的戴眼鏡軍官自告奮勇要站在我旁邊,大門只容兩人穿越他選了在我右邊的位置,還跟我保證不出大門不會動手。

又是營長下口令,口令一下我還是先往營部連衝,只不過身旁那位戴眼鏡的軍官這次奮勇爭先要把我攔截在當場,我邊和他動手邊往旁窺視,道路右邊是軍車保養場有木麻黃和鐵絲網隔開,左邊是駁坎,下面種了不少瓊麻和九重葛,在這些阻絕植物後是木麻黃林,穿過這片木麻黃林應該可以通第二連的小路吧?我剛想著從這裡另闢蹊徑脫身,身後已有軍官瞧出端倪「他要從左邊逃!」,隨即有兩個軍官因前面人馬太多鑽不過來,奮勇一躍而下要從下面攔截,只見他們躍下後卡在九重葛叢中,並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楊連長的三大高手一下子莫名其妙折損兩員大將;啊!有人先實驗此路不通,我連忙回身奮力和戴眼鏡的軍官邊跑邊糾纏,一個不小心他的眼鏡被我撥掉,人也蹲在地上摀著臉,大概眼睛也受傷吧?……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的前三十公尺

我被迫往營部連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營長高聲傳令「趕快打電話通知安全攔截!」,楊連長衝進衛哨撥電話「安全、安全,葉正森衝過去要攔截!」,營長急匆匆提點:「不可以開槍!」,「不可以開槍,聽到沒有?不可以開槍!不可以開槍!…」楊連長那麼大聲急迫的喊連我都聽到了,我心想…不可以開槍那我還怕甚麼?卯起來就往老地方衝。

當我衝到營部連,那些最前面的軍官已落後至少 三十公尺 ,帶班橫著槍攔個意思被我甩到一邊,安全揹著槍站在安官室門口喃喃的唸:「不可以開槍要拿甚麼攔啊?」,這個安全士官一臉睡眼惺忪樣,上一趟他還在裡面”杜姑”根本不曉得發生甚麼事;我擺脫帶班從安官室左方繞到後面再往發生命案的中山室旁一棵大樹幹後隱蔽,後面追蹤的有的繞了一圈安官室沒見到人影,有的想當然爾又跑進菜園搜索,隨後趕到的軍官看一群官像無頭蒼蠅失去目標就問帶班,帶班笑笑的指點我的所在,「你出賣我!」我苦笑的現身,帶班卻對我扭腰擺臀做鬼臉。

我所在的大樹位在安官室和中山室之間,前方是牧馬侯祠和軍砲兵營區,尚未到軍砲兵前的右叉路通往營部,左方經中山室可通奄前社區,後方通砲一連,右方是安官、伙房、菜園,我閃避軍官的攔截想找人少的地方突圍,幾個軍官在我左衝右突下互撞,最後他們在七嘴八舌的指揮下由一名軍官負責抓我,其他人圍一個大圈把通路都攔起來,打算甕中捉鱉……那一名軍官好像是三大高手中還沒掛病號的?

我施展出小學時玩躲避球練出來的身法,沒幾下他就失去重心摔個狗吃屎,我又從防守最薄弱的菜園方向衝出,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我一進菜園馬上右閃隱於圳溝旁那一排柏樹叢中,只見一大票軍官絡繹於途的循先前舊路狂追,營長臉色悽惶的趕來大罵:「他媽的一群飯桶,這麼多人還被他跑了!」

等他們都通過了我趕忙另找掩蔽,原來躲的地方是一排柏樹之間,他們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就在我一直更換藏匿處時被落隊的一個矮小瘦弱的軍官發覺我的行縱,他還大聲吆喝叫前面的人馬回防,我被迫想從菜園入口再衝出繞營部再回第二連,沒想到那名軍官奮力堵在入口和我對招還出口招降,安全士官也聞聲跑來橫槍堵在菜園入口,我要是真下重手會被判刑吧?暴行犯上好像罪蠻重的?更何況我早贏了一埸,我這個假想敵部隊再不放點水,這個受測部隊大概會被營長罵翻吧?就這樣我心一軟成就了這瘦小軍官的大功。

營長怎麼也料不到是這麼一個爛咖逮到我,但是這麼大陣仗的不公平比賽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吧?一群人又循原路回營長室,只不過這次不再是情報官牽我的手,我成了這瘦小軍官的戰俘被拉回營長室。

回到了營長室旁那間空曠的中山室,大群人馬分站兩旁還塞的擠出第二列來,營長對著這群辦事不利的軍官橫目以對:「除了X官外其他的都給我跪下!」,現埸沒跪下去的只有情報官、X官那個逮到我的爛咖、我和營長,真不曉得這營長是怎麼領導統御的,來沒幾個月竟能把這群官收服的惟命是從,黑壓壓跪倒一大片……我杵在那裡,我曾說過只有倒下的兵,沒有跪下的兵…那官呢?…現埸跪倒一大片全是尉級以上軍官;南洞捌這位預官排長應該慶幸沒在這一營…只有夾卵蛋而已還可以寫那麼長記那麼久。

營長怒目轉向我「你也跪!」,「我一勝一敗算打成平手又沒輸,更何況比賽前又沒說輸的要跪,要是有這一條我不可能放水讓他逮到我!」我極力辯白,營長的臉色更難看了,轉而瞪向X官:「再讓你攔一次你攔得住嗎?攔不住你也下去跪!」,X官看看我的漢草倒是很識時務,不發一語微笑的跪入列。營長愣了一下嘟嚷著「一群酒囊飯袋!」,楊連長跪在地上向營長央求:「營長,把妹妹嫁給他,他這樣的人才不會讓妹妹委屈的!」,營長木著臉若有所思……;「我們姓葉的不可能和姓楊的通婚,我的祖先最早來到台灣是定居在新竹浸水庄,後來被姓楊的欺負趕出來,我的祖先曾發誓子孫不能與姓楊的通婚,祖宗的遺言我不敢忘,也不能違背!」,楊連長望著營長想得到印證,營長緩緩的點了點頭,營長大概暗地裡早把我的身家調查的一清二楚,連衛哨對話間的奇聞軼事都逃不過他的耳目;楊連長轉而向身旁的軍官求助…「我沒有妹妹」,「我只有姐姐,年紀比他大」,「我妹妹早就有意中人,已論及婚嫁!」……甚麼怪答案都出籠,最經典的應該是「我的妹妹才唸國小五年級!」……真是刀切豆腐兩面光啊!堅強如我怎麼有種很受傷的感覺?

咦?楊連長急著想當我大舅子,那些軍官卻怕攀上這門親……怪怪的

營長好像想到甚麼轉身向衛哨大喊:「衛兵!打電話叫安全和助理馬上換人,來營長室報到!」

營長又板著臉對我:「你沒被罰跪過嗎?」,「有啊!小時候常跪啊!只不過我現在是軍人,軍人只能在戰場倒下,不能在槍口前跪下!」,那群跪在地上的軍官面面相覤,「那你要在甚麼情況下才會跪?」,「我只有發誓才跪」,「好!那你現在就發誓!」,「無緣無故發甚麼誓?」,「就發你這次再跑回第二連不會再亂繞,路上有人敢阻擋你就給他死,做不到你就絕子絕孫!」,「有必要發這麼重的誓嗎?」,「有!不發重一點就無法顯示你的決心!」,「又沒甚麼深仇大恨,有必要做這麼絕嗎?」,望著一群慄慄不安的軍官營長頓了一下:「好!那改給他殘廢!」……情報官想緩頰營長卻怒從中來「你害我發誓,我也要你們發誓!」平時道貌岸然的營長現在卻像個蠻不講理的潑皮,唉…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講不清。

不曉得是要幫情報官解圍亦或惦記著不能示弱還是想趁這機會修理這群軍官,我對營長這不合理的要求照單全收,營長板著一張臉貌似竭力抑制瀕臨失控的情緒,派人去隔壁把國父遺像請過來放在一張有後背的椅子上,要我跪下對著國父遺像發誓,還指導誓詞該怎麼講要我照唸,在幾番修正後我被營長要求大聲的宣誓,「我本人葉正森發誓,這一次突圍直接跑回第二連絕不亂繞,路上有人敢攔堵就給他殘廢,我葉正森說到做到,如果做不到我本人葉正森就絕子絕孫!」……這套誓詞我連續唸了三次,在營長的要求激勵下愈唸愈大聲,狀似恩斷義絕的狂喊,猶如死士勇往無前的孤注一擲,我真的豁出去要跟他們拚了!

發完誓我站起身環視跪在地上的軍官,為了不絕子絕孫我下手可不再容情,我應該是目露凶光猙獰可怖的掃視他們吧!營長把跪在右側的軍官全都趕到左邊跪成三排,剛趕到的安全、助理也跪入列,跪在左首前排靠近門口的楊連長尖著嗓子喊:「他一定有練武功!」,營長要不服氣想較量的站起來,最右邊後面有一位想站起來被旁邊的扯下去跪好……沒人敢挑戰,這回我應該可以輕鬆過關吧?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實在不想和這群軍官拳腳相向

「好了!我們都認輸了,已經跪很久了,可以起來了吧?」有個比較老油條的上尉軍官發出抱怨聲,「他說可以起來,你們才可以起來!」營長把決定權推到我身上,「起來!」我沒讓他們再耗下去,見好就收再跪下去有人要翻臉了。

中午了,外面窗戶門邊都有幾個準備打飯菜的菜鳥向裡張望,他們大概看到了一幅難以罝信的情景……金門的老兵比官還大!?

營長聽到吵雜聲出門把那些菜鳥叫過來,有幾個比較機伶的掩面逃竄,打過照面逃不掉的乖乖立正站好聽訓;營長:「你們連長在幹嘛?部隊都沒掌握好讓你們亂逛!」,「報告營長,連長還在補休,我們是先來打菜排餐桌的!」……營長集合這些散兵游勇飇了幾句就悻悻然讓菜鳥跑步離開,軍官們不待營長指示也溜了一大半,大概沒人想待在這令他們丟人現眼的地方吧?

謝明育和廖誌誠揹著裝備尋來了要和我回第二連,營長卻在這時掏出手槍向著我,「我現在就命令你帶隊慢慢用走的回第二連,不准給我用跑的,你敢用跑的就是前線抗命唯一死刑,我們有這麼多把槍對著你,不要給我玩花樣!」營長陰惻惻的下令,後面幾個和楊連長交好的上尉也都拔出手槍……

我愣住望著那麼多把手槍,只能腦袋空空的帶隊離開,我沒想到新來的營長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對付我,我該怎麼辦?曹植七步成詩,我能七步得計嗎?邁出的每一個沈重腳步都在提醒自己無法挽回的宿命,愈驚愈急就愈想不出良策……我可以在通往第二連的轉彎處藉木麻黃的遮掩再衝刺嗎?這樣應該只絕一半吧?只不過那兩個夥伴該讓他們和我一起涉險殺出嗎?到了轉彎處心中還在躊躇未定謝明育卻擋在我身前詢問:「聽說一大票軍官都跪在你面前不敢起來,誰敢擋你,你就要給他殘廢,我不信!我要試看看」,我繞過他自顧自的趕路準備在射程之外衝刺,他卻在說話間三番兩次橫擋在前,身後又傳來楊連長尖著嗓子的挖苦聲「我葉正森發誓,這一次突圍直接跑回第二連絕不亂繞,路上有人敢攔堵就給他殘廢,我葉正森說到做到,如果做不到我葉正森就絕子絕孫!…好威風啊!…好煞氣啊!」,我氣極了一把抓住他就往旁邊的水溝摔「你真的要試嗎?」謝明育躺在乾涸的泥溝裡低著頭一付無辜樣,我沒想到最後的斧底抽薪計也被這愣頭青破壞掉……算了!絕種就絕種!讓自己弟兄殘廢這事兒我可幹不來,伸出手拉起謝明育,一行人在楊連長不絕的冷嘲熱諷下慢慢的踱步回第二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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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精彩,越看越過穩,建議你把這些部落喜文章出一本書一定有銷。

 
會震聲2010/04/15 17:45回覆

出版業很蕭條沒人要淌渾水啦,免費的加減看......我只想把那段委曲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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